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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泉卫星发射中心主任张育林追梦飞天
2005年10月26日

酒泉卫星发射中心主任、载人航天发射场总指挥张育林。中新社记者 孙自法 摄

张育林(右)在工作中。作者:海晗

张育林(站立者中)在工作中。作者:海晗摄

  张育林,中国酒泉卫星发射中心主任,载人航天工程发射场系统总指挥。1958年1月出生,工学博士。1984年在国际宇航联合会第34届大会上获Manlina航天奖章;1990年被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和原国家教委授予“有突出贡献的中国博士学位获得者”称号,1995年获首届“中国航天奖”,1997年被批准为国家“百千万人才工程”第一、二层次人选,1998年享受政府特殊津贴,2000年获得“中国科协求是杰出青年实用工程奖”。历任国防科技大学航天技术系液体推进技术教研室讲师、副教授、副主任、教授、主任、博士生导师,国防科技大学航天技术系副主任、主任、研究生院院长。

  “要做中国的安德烈”

  小时候,张育林的理想是当一名诗人,他曾在县里的诗歌比赛中获过奖。不巧赶上文革年代,高中毕业后只得回乡当了农民。一腔热血的张育林想要改变农村的落后面貌,他带领乡亲们在黄土高坡上挥舞铁镐。

  1977年我国恢复高考制度后,当了半年大队党支部书记的张育林考上了国防科技大学,从广阔的原野走进了科学的殿堂。

  进校之初,学校组织他们看了一部苏联故事片《驯火记》,影片中主人公安德烈献身火箭事业的壮举强烈地震撼了他的心,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崇高。当晚,他激动得夜不能寐,暗暗发誓:“要做中国的安德烈。”

  可是,握了几年铁镐的手拿起笔来仿佛有千钧重,上课时注意力也很难集中,看上半小时的书就头晕。这样下去不行!他找来一本本数学习题集,不管简单还是复杂,一道道往下做,一个多月后,终于可以静下心来看书了。在四年的大学学习中,他门门功课的成绩都在90分以上,被评为八一届“优秀毕业生”。同年考取了陈启智教授的硕士研究生,进行变推力液体火箭发动机系统分析方面的研究。其研究成果被该领域的专家评价为“做了开拓性的贡献”。

  “当然是中国,我将为我的祖国工作”

  那是1982年冬天,张育林患了感冒,高烧39C,仍坚持参加了一门学位课的考试。之后,又以顽强的毅力写出了第34届国际宇航联合会的征文变推力火箭发动机特性的状态空间分析。当时正值春节,空荡荡的宿舍楼,与楼外万家灯火的喜庆气氛相比,显得冷寂。张育林在宿舍的黑板上写下了这样一副对联:“寒窗下渡春节以苦为乐,团圆日不团圆志在天涯。”

  1983年10月,张育林随中国宇航学会代表团代表中国青年大学生第一次参加国际宇航联合会,并在大会上宣读论文,获得Malina (曼林)航天银质奖。当国际宇航联主席将获奖证书交给他时,好几位华裔科学家走上前向他表示祝贺,他的心情激动不已。

  多瑙河畔,一位联邦德国女记者问张育林:“像你这样有成就的年轻人,将来是否去NASA或ESA 这样著名的航天机构工作呢?张育林却回答:“of couse in China ,I will work for my country. (当然是回中国,我将为我的祖国工作)”

  是的,一曲蓝色的多瑙河曾醉倒了多少少男少女,但多瑙河浇灌的却是别人的田野,它毕竟是在别人的土地流淌。张育林想的是,我们的祖国当然要靠我们自己来建设,也只有在自己的土地上,才能开创自己的事业,施展自己的才华。

  仿真试验测出“长二F”火箭爆炸威力

  长二F火箭要载人,为了确保航天员的生命安全研制了逃逸救生塔。逃逸塔设计的依据是否牢靠?要逃多快才能满足要求?万一“长征二号F”火箭发生爆炸会是怎样的情形?究竟有多大的威力和危害,不进行试验,谁的心里都没有底数。而从安全和经济的角度来讲,中国是不可能拿出若干发真火箭来做爆炸试验的。

  祖国的需要就是奋斗的目标。张育林运用计算机仿真技术建立数学模型,设计出若干个爆炸模式,并和火箭研制单位人员一道进行试验。他们来到湖南长沙一个偏僻的小山坳里,将四氧化二氮和偏二甲肼混合在一起做爆炸试验,从1公斤、5公斤、10公斤、50公斤、100公斤,一直做到200公斤,冒着生命危险测其冲击波、幅射和速度,观察各种情形下,火箭爆炸后到底威力多大、火球多大、影响多大、碎片飞多远,冲击波影响多大,终于摸清了其性能。

  特别是通过试验论证,得出了火箭在各种情形下爆炸后,影响不会超过1.2公里的结论。王永志总师得知后说:“如果你们这个试验结果早一点拿出来,载人航天发射场塔架与垂直总装测试厂房还可以近300米。”

  张育林主持研究的这项成果后来获得了国防科工委科技进步一等奖。

  1994年7月,张育林从国外留学归来,火箭系统一位负责人主动找他商量说:“现在逃逸塔已经设计完了,就等着做试验。” 但是在实验室,根本不可能进行这种试验。张育林一口应承,回到母校,他马上写出了一份15页的报告,火箭系统拿出5万元经费让他进行论证。很快,张育林又拿出了一份100页的论证报告,火箭各系统总师一起评审了3天时间,最后一致通过。接着,张育林就组织做仿真试验方案,结果出来后,火箭系统总设计师、载人航天工程总设计师王永志等专家均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它解决了我国无法在实验室试验,也无法通过飞行试验来验证的难题。

  先为航天员编教材,后给航天员授学位

  我国第一批航天员选拔出来后,要对他们进行航天知识方面的培训,让其了解什么是空间,飞行器在空间如何运动,可当时我国并无系统的有关航天工程的教材。航天员系统领导找到时任国防科技大学航天技术系主任张育林,恳求道:“你们能不能帮忙编一本教材,以便对航天员进行载人航天工程基础方面的教学?”

  “这是一项很有意义的工作,我会尽力而为。”张育林非常痛快回答。1997年,他主持编制的<<载人航天基础>>一书出版,书中全面系统地阐述了太空知识、飞行器工作原理等。

  2003年10月15日,中国首飞航天员杨利伟飞上九天,圆了中华民族千百年来的飞天之梦。这时,总装备部认为中国14名航天员已系统学习了载人航天知识,又找到已升任装备指挥技术学院院长的张育林,希望他给航天员们授予一个航天方面的学位。

  看到自己所编的教材为祖国培养出了合格的航天员,张育林兴奋不已,一口应承:“行啊!”拿到第二学位的14名航天员,将名字一一签在张育林所编教材的扉页上,成为珍贵的纪念。

  从大学校园走向科研试验一线

  2003年9月,张育林到酒泉卫星发射中心走马上任,由学院院长变成了指挥长,角色发生了变化。过去他主要从事教学,进行科研课题研究,现在到了发射场,要统帅千军万马进行科学试验,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一到中心,张育林就明显感到了“神六”任务的压力。去年10月份,发射场要进行“神六”任务合练,张育林认为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锻练机会,他提出发射场作为任务实施牵头单位,不仅要练产品总装、练测试操作、练协同指挥、练故障处置,更重要的是练组织指挥,练严慎细实的试验作风。

  尽管这只是一次演练,张育林却把它当成一次真正的发射试验来组织,过程控制非常严格。当时“神舟”电视剧组要求在合练时同期拍戏。张育林坚决反对,他说:“拍戏如何能保证测试操作的安全?都是一些著名演员,那还不分散参试人员的注意力。”为此,他提出了三条意见:拍摄不能改变试验流程,不能改变技术状态,测试过程中不能参与其中。火箭吊装时,剧组一名负责人忍不住冲过来,激动地对张育林说:“如果这个镜头我们不拍,损失太大了。”张育林尽管心生恻隐,立场仍十分坚定:“吊装现场危险,不能干扰任务。”

  合练用的产品是7年前使用过的合练箭,仪器设备出了不少故障,张育林对每个问题都纠住不放,组织一一彻底解决,确保火箭测试指标全部合格。

  当合练箭垂直转至发射架后,火箭系统的领导感慨地说:“如果这次装的是真发动机,现在点火,完全可以把它打出去。”

  这次合练为执行“神舟”六号任务奠定了良好基础。张育林以诗言志:

  雄狮布阵冲霄汉,

  光电织成巡天链。

  仰天神箭待呼啸,

  蓄势神舟发九天。

  “三星高照”传捷报

  2005年,对于酒泉卫星发射中心来说,是极其特殊的一年,不仅要发射3颗卫星,还要执行“神舟”六号载人飞行任务,并有数十发小型试验,任务十分繁重。这无疑是一场严峻的考验。

  张育林科学管理,统筹计划,他要求各参试单位把卫星当飞船打,实施精细化管理,将质量管控目标分解到试验任务的每一阶段、每一环节、每个岗位、每个人头,严把仪器上箭关、状态准备关、首次加电关和状态变更关。每到星箭转运、加注、系统联试等关键阶段,都要进行严格的质量评审。

  火箭系统有上百个操作岗位,张育林都深知,“小岗位连着大事业”,每项测试内容、每个测试操作,都事关产品安全,影响任务成败。为确保试验质量,他指导一线参试单位制定了《航天任务运载火箭操作行为规范》、《航天任务测试发射组织管理工作规范》、《航天任务测试发射技术工作规范》和《航天任务测试发射岗位责任制规范》,有效地确保了操作质量,杜绝了人为操作差错和失误。

  2005年7月7日6时整,大漠深处惊雷骤响,火光冲天,“长二丁”火箭挣脱地心引力,托举着“实践七号”卫星直刺苍穹,在湛蓝的天幕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大约10分钟后,从北京航天指控中心传来的测控数据证实,“实践七号”卫星被准确送入预定轨道。

  第20颗返回式卫星模飞检查时,星上红外地球敏感器突发异常,试验队技术人员将故障目标锁定在一个稳压电源模块失效。故障模块被火速送往北京分析排故,更换备份后,一切恢复正常。马上要决定卫星加注了,指挥部有的成员提出:“故障必须彻底归零。”当天晚上,张育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夜未眠,他考虑如果要彻底归零故障,后面的工作计划就全打乱了,根本无法保证“神六“任务的正常进行。第二天,在听取试验队专家意见后,他判断这并非一个颠覆性问题,故障机理清楚,并且措施有效,决定作出风险决策,按计划组织实施发射,得到了总装备部的批准。

  8月2日上午,随着“轰隆隆”一阵巨响,大漠深处再传捷报,“长二丙”火箭将我国第20颗返回式卫星成功送入预定轨道。第二天,“长二丁”火箭进场,紧接着,8月9日“长二F”火箭进场。如果卫星没有打出去,仍放在测试厂房,火箭就不可能按期进场。

  毕竟是一次风险决策,卫星在天上飞了27天,张育林的心每天都悬着。8月29日,第20颗返回式卫星成功返回地面,就在当天下午,中心又将第21返回式卫星送上太空,两颗卫星在太空成功“交班”。

  至此,中心在不到70天的时间内,实现了“三星高照”的第一阶段目标。每一颗卫星发射成功都为“神舟”六号奠定了基础,创造了条件,积累了经验,中心上下士气高涨,越战越勇。

  追求“零缺限”,确保“神六”平安飞天

  细节决定成败。“神舟”六号任务中,张育林见微知著,把“蛛丝马迹”的现象提升到系统性、倾向性问题,全面进行治理。

  9月4日,在众人的簇拥下,身着银色罩衣的“神舟”六号飞船运往9006厂房。正当飞船吊装时,只听“叮铛”一声脆响,引起众人的警觉。

  “怎么回事?”张育林总指挥急忙上前询问。

  原来,吊车上一个松动的警铃盖掉到了水泥地面上。庆幸的是,既未砸着船体,也未伤着人员。张育林先是把有关负责人训了一通,接着又责成质量控制小组和专家组成员重新对发射场地面设施设备进行深入全面的检测检修。

  “这件事反映我们的工作还有漏洞。”张育林指示质量控制组副组长郑永煌,“你们要采用美国NASA连续风险管理工具,对发射场地面设备进行风险分析,提出切实可行的整改措施,确保圆满完成发射任务。”

  郑永煌领命后,迅速率领一班人马连续加了三天班,很快编写出风险分析报告。他们查找出72个危险源,一一制定了相应的预防控制措施,并组织专家组成员特别对31项高风险项目进行了认真评审。

  接着,指挥部组织成立了4个专业组,由中心装备部副部长邹利鹏负责,分头对发射场非标、供配电、空调水暖、加注供气设备进行全面的复查检修。

  7月16日,中科院进行有效载荷装入轨道舱后的加电检查时,发现一个控制箱某状态A路+5伏遥测信号异常。当天下午至晚上,技术人员一直忙着分析排故。飞船系统积极协助操作,变更电缆状态,排除了测试电缆、舱内电缆以及地面检测设备造成问题的可能性,初步将问题定位在控制箱一个电源模块的5伏电源异常。

  7月17日下午,张育林组织召开发射场指挥部会议,决定将轨道舱从有效载荷测试厂房转运回飞船测试厂房排故。他对中科院系统负责人说:“你们赶快请专家来,故障必须彻底归零,还要举一反三。”为了不耽误试验进程,他又组织人员迅速对飞船测试工作进行科学调整。

  经专家现场诊治,及时准确定位故障,采取了有效措施。并举起一反三,对备份件3个电控箱机相同的6个电源模块也作了同样的修复处理,故障得到了彻底归零。

  7月27日,发射场召开质量评审会,指挥部成员一个个刨根问底,对每一项措施反复斟酌,经逐项评审合格后,方才签字同意放行。一场风波终于平息,原以为排故会影响试验进程,由于及时调整了工作计划,结果一天时间也没耽误。

  8月19日上午,一岗操作人员王海涛穿上工作服,钻进火箭二级安装单元仪器,细心的他发现速率陀螺俯仰通道与偏航通道位置有误,便让二岗人员确认,二岗看了也觉得不对劲,于是检查电缆插座,发现也不相匹配。这时,两人先后出舱,找另一位二岗人员进行状态确认,证实确实有错误。为了验证这一判断,三人找来图纸检查,发现箭上标识与图纸一致,于是判断图纸设计有误。

  在发射场,这是一个不可测量的项目,一旦装反了,即使测试千百次也不可能发现问题,并且图纸上就是这么标的。如果此问题不被及时发现,火箭发射后将会失去控制。

  “这一问题的及时发现说明一二岗工作是严谨认真的,同时也反映了发射场制定的规章制度是有效的。”前指会上,张育林总指挥讲评道:“火箭好比‘渡船’,不能有任何质量问题。对王海涛同志要重奖,希望全体参试人员像他学习,严格把好质量关。” 王海涛火线荣立二等功的消息传开,更激发了全体参试人员的工作积极性。

  点火不到,双想不止。任务中,每个参试人员都绞尽脑汁回想前期工作,确认有无漏项、疑问,预想下一步工作,把发射场的各项工作和技术尽可能全面覆盖,将所有问题归零、所有疑点澄清,确保“神舟”、“神箭”不带任何疑点和隐患发射,终于成功地将航天英雄费俊龙、聂海胜送上九天。

  “三星高照,一船飞天”,酒泉卫星发射中心将崭新的辉煌写在茫茫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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